崔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吐出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一把满是砂砾的黄土。
“裴监正,你们钦天监骗香火钱的戏法,倒是越发下作了。”
他不信。
手握大燕朝天下文脉、名下良田万顷的清河崔氏家主,绝不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天谴。
就算这世上真有天命,那也是世家门阀用笔杆子和刀把子,一刀一笔刻出来的规矩。三十名玄甲死士,外加百炼精钢重剑,这种足以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武力,怎么可能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裴道玄没有回话。
老道士僵硬地站在暴雨里。他那两只枯瘦的手还保持着向上抛掷铜钱的姿势。十根手指在半空中完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像是在弹拨某种看不见的琴弦。
“噗——”
一大口浓黑的血毫无征兆地从裴道玄嘴里喷了出来。
血雾混着雨水,洋洋洒洒地落在那张千年雷击木雕成的棋盘上,顺着纵横交错的刻线蜿蜒流淌,把白色的玉石棋子染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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