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峰倒塌的轰鸣声沿着隐门小世界的灵脉传导开去,方圆千里的山川都在那一刻微微颤了颤。
距天罡剑宗百里之外,一处被毒瘴与冥雾双重遮蔽的隐蔽山谷中,一面水镜悬在半空。
水镜里,漫天烟尘正从那座被齐腰削断的侧峰上翻涌而起。
烟尘之下,三千剑修的身影像被钉在了地上的木桩,一动不动。
蛊婆婆盘腿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灰紫色的面皮在水镜投射的微光中显得更加晦暗。她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搓捻拇指,从水镜亮起的那一刻就没停过。
但她脸上挂着的表情,与那个紧张的小动作截然相反。
她在笑。
“好刀法。“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枯枝在火堆里被烧断时发出的脆响。
水镜对面,冥王站在阴影中,玄黑重甲上的冥府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明灭不定。他兜鍪下的那对暗红色瞳孔死死盯着水镜中叶尘收刀归鞘的画面,甲胄关节处发出一连串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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