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灯光在同一瞬间暗了一个色阶。
不是灯泡出了问题。
是锦盒里的东西,在吞噬光线。
盒内的黑色天鹅绒底座上,嵌着一面圆盘。
圆盘直径不过四寸,材质说不上是金属还是玉石,表面呈现一种介于墨绿与漆黑之间的颜色,像一潭被冻住的深渊之水。
盘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雕刻出来的,更像是从盘体内部自行生长出来的血管,每一条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锦盒中溢出,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慕容博搁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椅背靠去。司马长风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两个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狐狸,此刻像两只被蛇盯住的田鼠。
龙战天却笑了。
他的笑容很轻,嘴唇只是微微咧开一个弧度,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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