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暴雨中炸开,带着一种压抑了三天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疯狂快意。
“我们今天特意穿了红袍——来给你叶家三十七口人送终!“
李崇山跟在他身后,红色油纸伞在风里翻了个面,他干脆把伞扔了,任由雨水浇在头上,铜扣红袍被淋得水光淋漓。
王德厚走得最慢,龙头拐杖戳进泥地里,每走一步拔出来都带着一坨黑泥。但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前方墓碑的方向,浑浊的眼珠子里翻滚着一种老人特有的阴狠。
八个灰衣壮汉抬着太师椅从窄道中挤过来,紫檀木的椅腿蹭掉了封锁线路障上的漆皮。
陈天霜始终没有睁眼。
直到太师椅被抬到废墟中央,距离叶尘不到二十步的位置,八个壮汉齐齐停步,椅子落地,四条紫檀椅腿陷进泥里半寸。
陈天霜的眼皮掀开了。
他的视线越过三位红袍家主,落在叶尘的背影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一块无字墓碑前,右手撑伞,左肩淋着雨,风衣下摆在暴风中翻飞。他没有转身。
陈天霜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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