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爬着撞上去的,脑袋直接怼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额角的皮被蹭掉一块,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他惨叫了一声,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在泥水里打滚。
高坡上,破军身旁的一个通讯兵攥紧了步枪的握把,指甲嵌进掌心。
三里外的岔路口,记者钱胜放下了长焦镜头,双手在发抖,镜头盖从手指间滑落,掉进车门夹缝里,他没有去捡。
废墟中央,孙伯庸从泥水里翻过身来。
他的鼻子歪向一侧,血和泥浆糊了满脸,两只眼珠子从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凸出来,对上了叶尘的方向。
他跪了下来。
膝盖砸进泥地里,双手撑在面前的焦土上,额头朝下,疯狂地磕。
“叶……叶少爷!叶少爷饶命!“
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像指甲刮过铁皮。
“我的产业!全部!孙家名下所有的矿场、地皮、现金、股权——全都给你!全都是你的!只要你饶我一条狗命!“
他磕一下说一句,额头每撞一次泥地都带起一蓬浊水,磕到第四下的时候,皮开了,血从额头上淌下来,混进泥浆,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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