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泥地上抬起来,在墓碑的侧面蹭了蹭,把指缝里的泥浆擦掉。
然后他站起来,重新把伞撑好,倾向墓碑那一侧。
他转过身,面朝废墟外围。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暴雨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幕墙,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不需要看。
他在等。
——
距离废墟三里外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条缝。
车里坐着江州晚报的记者钱胜。
他是被线人叫过来的。线人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叶家废墟,正午,你这辈子最大的新闻。“
钱胜干了十二年社会新闻,胆子比一般人大,但此刻他攥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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