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了武明凰心里。她沉默片刻,才低声说:“你不觉得朕心狠?”
“陛下心狠,是对外人。”婉儿轻声道,“对大武,陛下是呕心沥血。”
武明凰闭上眼睛,又睁开时,眼底有些复杂的东西:“可有些事……不止对外人。大哥那杯毒酒,三弟那场‘急病’,先帝诏书上改的那一笔……这些事,天下人不知道,可你知道。”
她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有时候朕想,若是父皇还在,看见朕这般手足相残,会不会……”
“先帝若在,看见大武如今的疆土,看见四方来朝的盛景,定会明白陛下的苦心。”婉儿打断她,语气难得地坚决,“陛下,这龙椅从来不是温良恭俭让就能坐稳的。您不争,死的就是您,您不狠,乱的就是天下。”
武明凰定定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涩:“也只有你敢跟朕说这些。”
“因为奴婢知道,”婉儿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女帝的眼睛,“陛下要的不是阿谀奉承,而是有人明白,明白您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咬着牙做的,流的每滴血,都是掂量过的。”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武明凰心里某个紧锁的匣子。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水里沉了沉:
“是啊……朕加税,知道百姓苦。朕打仗,知道将士死。这些账,朕一笔一笔都记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