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厉。
“我父亲郑崇,在工部当了十二年侍郎,从没贪过一文钱!你让他督造皇陵,限期三个月。三个月,皇陵那么大的工程,就是神仙也完不成!他跟你要宽限几日,你不答应,还说他办事不力,斩了他!”
他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
“他去的时候,身上连一件完整的官服都没有!补丁摞补丁!那是贪官?你见过哪个贪官穿补丁衣裳?!”
武明凰的眉头动了一下。
郑明的话,她不是没听过。
三年前杀郑崇的时候,就有人替他求情。说工期太紧,说郑崇一向清廉,说罪不至死。可她没听。
因为她是皇帝。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圣旨不容置疑。她说郑崇贪墨,他就是贪墨。她说斩,就得斩。
“还有!”郑明喘了口气,血从断腕上往下滴。
“我大哥郑亮,在北境当校尉,跟北戎人打仗。你一道圣旨,把他调到南边去平叛。他带着三百人,被三千叛军围了,援兵迟迟不到,他战死在南安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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