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沉默了。
父亲刘封,已经去世三年了。
这三年,他从汉中来到成都,从一介白身做到侍中,靠的不是父亲的名头,而是自己的本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刘封的儿子,也都在看着他。
“父亲若在,”刘承缓缓道,“会比孩儿做得更好。”
“你爹不会替他说话。”关银屏一字一顿,“你爹会直接上奏陛下,严查刘琰。侵占民田,该罚则罚,该杀则杀,不论他是谁。”
刘承一怔。
“你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关银屏道,“你忘了?”
刘承低下头。
他没忘。
小时候在汉中,父亲处决过一个侵吞军饷的校尉。那校尉是父亲的老部下,跟着父亲打过仗流过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父亲只说了一句“你对不起的是那些饿肚子的士兵,不是我”,然后刀落下,人头滚地。
“母亲教训的是。”刘承拱手,“孩儿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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