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之路,漫长而凄凉。
谯周坐在囚车中,披枷戴锁,面容枯槁。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胡须凌乱,哪还有半点帝师的尊严。押送他的士兵是刘封的亲兵,一个个面色冷峻,一路上不曾与他说过半句话。
谯周倒也不在意。他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诸葛亮在时,他就不受重用。诸葛亮死后,他虽然被刘禅尊为帝师,但朝中实权始终不在他手中。如今被流放,不过是个了结罢了。
他唯一放不下的,是名声。
“谯周,主降之人,卖国之徒。”
他知道,后人会这样评价他。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魏军势大,蜀汉兵微将寡,如何能敌?不投降,难道等着玉石俱焚?他劝陛下投降,是为了保全蜀中百姓,保全刘氏宗庙。
可没有人听他的解释。
囚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两旁是蜀中的千里沃野。正是春耕时节,田间地头到处是忙碌的农人。他们看到囚车经过,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指指点点。
“那是谁啊?”
“听说是谯周,劝陛下投降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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