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师?”糜芳惨然一笑,“吕蒙白衣渡江,荆州各城皆已易帜,关羽他回得来吗?他腹背受敌,粮草断绝,拿什么回师!”
话音未落,城外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糜芳猛地扑向垛口,只见江面吴军战船齐齐靠岸,无数火把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投石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巨大的石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更可怕的是,城中多处突然冒起火光——那是混入城内的吴军细作在纵火!
“内应!城中有内应!”有人惊呼。
糜芳浑身颤抖。他知道,那些所谓的“细作”,多半是吕蒙早些年派来潜伏的商贾、流民,甚至可能包括他身边某些“忠心耿耿”的幕僚。东吴为了荆州,筹谋已久,岂是他一个南郡太守能抵挡的?
“将军,快下决断!”亲卫队长拔出半截长刀,焦急催促。
糜芳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关羽的怒目,刘备的威严,还有那悬在头顶的“军法从事”。可同时,傅士仁的降书、吕蒙的承诺、家中老小的性命,也如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
“开城……投降。”
这四个字从糜芳口中吐出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如遭雷击。
“将军不可!”方才那部将扑通跪地,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将军若降,荆州再无屏障,关将军后路断绝,蜀汉基业危矣!请将军三思!”
糜芳睁开眼,泪水纵横:“三思?我思了千百遍!若不降,今夜这满城百姓都要陪葬!你告诉我,值吗?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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