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侨雪问:“哪儿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憋在心里,现在好一点,至少肯跟我说了。”
江侨雪笑了笑,没接话。她没说出口的是:有些事,她还是说不出来。
比如苏棠那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他来找过你,每天都来,瘦了很多。”
她以为自己不会放在心上。
但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那儿,不深,但拔不掉。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会忽然想起沈渡在车上说的话。“我找了你一年。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她会在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些画面,然后问自己:他当年真的有这么在乎我吗?
可是如果他在乎,为什么会那样对她?
且不说面对安宁他无底线的呵护与在乎,单说他的抑郁症、他的失眠、他所有的痛苦,都和她无关——不,和她有关,她是那个“被瞒着”的人。
她想啊想,想不出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那种松动让她害怕。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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