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人,卧室的门半掩着。她走过去,看到床头柜上散落的药瓶。她认识那个瓶子。那是舍曲林。她查过——用于治疗抑郁症。
他从来没跟她说过。不过这也让她认识到了一个扎心的事实——沈渡已经抑郁好久了。刚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发现他在偷偷吃药,问起来就说是维生素,可笑她信了。现在想来,原来他每个失眠的午夜、每个忽然沉默的瞬间都是抑郁症发作。
是什么时候患病的呢?可能是安宁离开后吧。毕竟他那么爱安宁,可以放手成全一切……
而什么时候让她彻底死心了呢?是她那次肠胃炎高烧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一个人爬去医院输液,险些晕倒在出租车上。护士问“家属呢”,她说“没家属”。抬眼却看到了沈渡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且眼睛是红的。护士说,那位先生真深情,女朋友病了,他在外面不吃不喝守了一夜。
江侨雪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吃药,没有问他为什么守着她,没有问他到底爱谁。她什么都没问。因为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转过身,把公寓钥匙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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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侨。”沈渡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停在车门把手上。她收回手,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叫我江侨雪就行。我当初为什么走得干脆?”她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点讽刺,多年的委屈憋闷再次涌上心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沈渡,你当年出轨都已经那样了,我还留在那儿干嘛?你让我留下来干什么?看你们恩爱?还是当你们py里的一环?还是我没有卑微求爱,不顺你意了?”
沈渡的眉头皱了一下。“我没有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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