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
母亲望着那道门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娘不怕苦,不怕冻……就怕你一直这么撑,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她停了停,把眼泪硬咽回去,又低低补了一句:
“你能回来,这个家就在。”
……
哑巷的清晨,比别处更冷。
几家门口新挂的灰布,被风吹得绷紧,硬邦邦垂在那里。
巷尾有人拖着麻袋匆匆走过去,袋口翻起一角,又很快被按住。没人回头去看,大家都明白,看了也不会少死一个,只会多添一夜噩梦。
不远处的街面上,张屠嘴里那股劣酒混着蒜腥的味儿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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