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窗纸新糊过,灯影落上去不乱抖,亮得稳稳当当。
母亲站在院子里,已经站了很久。她手里还攥着那条旧被角,攥得手背都绷紧了。
白天搬进来时攥着,到了晚上还是攥着,生怕一松手,这点东西就会被人夺走。
她听见门响,猛地回头,眼里先松了一瞬,又赶紧压住,咳了一声也立刻用手抵住胸口,生怕咳声扰了这院的干净。
“霄儿,回来了?”
“嗯。”叶霄应了一声,把门闩扣上,又把那道新加的铁闩压到底。
铁闩落下的“咔”一声,把母亲那口悬着的气也一并扣住了。她肩背终于松开一点,却还是不敢彻底放松。
院子里一道小影子飞奔过来。
小雪裹着旧棉袄,烧退了好几天,脸上只剩病后那点潮红,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白天就把院子摸了个遍,晚上还是不厌其烦……伸手摸墙,又蹲下去摸砖,仿佛摸一摸就能把一切都留住。
她一看到叶霄,笑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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