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炉铁料铲完,叶霄才收桩势,把铁铲插回原位。
工头见他下炉,立刻小跑上前,脸上堆起笑:“叶爷,这是今日工钱。”
叶霄接过钱袋,没多说一句,转身离开北炉。
等他走出工寮区,天色已经暗下,雾气沿着街巷慢慢爬上来。
不远处,一个人站在雾里。
不是堵路,也不是刻意等人。
那人就站在一截半塌的矮墙旁,像是路过歇脚,背后是乱堆的木箱与破篓,前头正好是从工寮区出来的必经窄口。
他穿得很寻常。
灰青布袍,袖口收得干净,腰间只系着一根旧绳结,看不出半点问题。
可他站在那里,雾气却仿佛自动避开了他半步。
叶霄脚步未停,目光只在那人身上轻轻一掠,便当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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