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厂早没人了,但几排砖墙厂房还算完整,遮风挡雨够用。
陈宇带着全旅抵达时,天已经大亮了。
士兵们拖着脚步走进厂房,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想动了,有的靠着墙角闭上眼睛,步枪搂在怀里,三秒钟就打起了鼾。
连续两天两夜的高强度作战加急行军,全旅上下都到了极限。
陈宇没有休息。
他在窑厂东头最大的一间厂房里设了临时指挥所。
一张从民房搬来的八仙桌,铺上地图,搁上电台,就算齐活了。
“李青山、郑飞,进来。”
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
李青山的军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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