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安静。”王红兵听见还有人在嘀咕,便故意提高了嗓门:“我们现在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争取主动。这既是保护队领导,也是为了保护在座的每个人。同时大家也可以把有限的肥料和资金用到自留地上,因为自留地不会变,请大家予以理解和配合。”
会场刚平静一会,又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得好听,我看他就是怕丢了乌纱帽。”
“胳膊拧不过大腿,要真是政策变了,谁也没办法。”
“他刚从市里回来,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
“红兵说得有点道理。”
“是啊,他是党员,又爱学习,对政策可能吃得更透。”
散会后,王红兵如释重负,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社员们收回了责任田。
责任田刚让彩云的生活有了一点起色,如今又被收回,她不得不开始盘算接下来的种种难处,最要紧的还是劳力问题。家里四口人,只有她一个劳动力。大儿子玉强小学刚毕业,九月份就要去唐岭学校上初一;女儿玉兰已经十三岁,彩云寻思着可以让她下地干活了;小儿子玉军才六岁,什么都帮不上忙。责任田一收回,往后就只能靠工分分红过日子,挣工分和种好自留地,成了家里最重要的事。
彩云回到家,跟女儿说:“玉兰,责任田已被全部收回,又开始集体上工记工分了。”
“那我们栽的秧怎么办?”
“全部归生产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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