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日的分家场景,陆清芷缓缓地道:“祖父去世时,姑姑在室,按照我朝律例,本该继承父亲叔叔们家产的一半作为嫁妆,父亲和叔叔们也是这么划分的。姑姑却说,她年纪已经不小,未知将来之东床如何,若好也就罢了,若不好,说不定会因庞大嫁妆而引来祸患,况且祖父母生前已经给她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一直由她自己打理,多年来增益不小,便只要了几件古董字画一些绸缎皮张和几箱子书,其余田宅商铺通通平分给父母和叔叔们。”
谢珊珊点点头,“继母大人说得有理,既是主动放弃,便该尊重她的意愿。”
旁人都没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陆清芷脸上泛着笑意,接着说:“我曾祖父比不得第一代宁国公,我祖父比不得二代宁国公,我父亲更比不上姑父那般年少有为,我们家几代下来,曾祖父留下来的财产除了免税田和侯府外,其余都是依子平分,到我祖父时家产已缩水了几倍。说句不怕妹妹笑话的话,除了爵位、免税田和侯府,我爹总共就从祖父手里继承到三个田庄和四个铺子,大概值七万多两银子,再加两万五千两银子和三千两金子,大部分是公中的,少部分是祖父的私房,剩下古董家具字画书籍和金银器皿头面衣服绸缎皮张什么的都是和叔叔们平分,倒是没计入市价。”
也没人算得出来,不好算,分得公平,各人满意也就完了。
幸亏父母一直经营有道,祖父在时,父母一有钱就买田宅商铺,因与祖产无关,又先禀明过祖父,所以置办得顺利,何况父亲又继承到祖母的嫁妆中有田宅商铺,年年收租,祖父去世后,又用分到的金银再置产业,这才没在外人眼里显得寒酸。
说实话,他们忠靖侯府的姑娘按照旧例由公中置办嫁妆,也就一万两银子。
当然,父母叔伯多少有些添补,不是光靠公中。
谢珊珊听得连连点头,“可见传流言蜚语之人是何等恶毒,必是想离间咱们两家的情分,也离间父母的情分。”
她心里有一个怀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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