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道:“不管瞧不瞧得上,咱们尽心尽力,无愧于心。咱们祖上几代清白,没有作奸犯科的不肖子孙,到我这一代,既养出你弟弟这样光宗耀祖的人才,就别太把自己看得太低了,堂堂正正地做人做事才能赢得尊重。”
若自己先一步看轻自己,旁人更加瞧不起。
最后一句,裴父没说出口。
裴母擦掉脸上的泪痕,欣然道:“咱们松江布是天底下最好的,明儿起,我带儿媳孙女一起织细布和花布,比买的便宜,家里银子的大头用来置办上等缎绫纱罗和首饰,别的茶点羊酒到跟前再采买。”
裴炎就问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虽然还没分家,但家中大小事务早已交给长子长媳,裴父就如实告诉长子:“你弟弟先前的润笔费还剩二百余两,我叫他带进京,他说那三百多两够用了,就没带。”
裴炎心中一宽,“我媳妇和弟妹平时织布换钱,娘总不收,扣除往日给小弟买药买纸笔花掉的钱,现今我媳妇给小弟存了五十两,二弟妹三弟妹也一样,早先就说要给小弟娶媳妇用,再凑凑,能凑个二百两。”
裴矩长得好,妯娌几个平时都是当亲儿子看待,在裴矩面前,亲儿子都得靠后。
尤其是裴矩吃长嫂的奶长大,长嫂最疼。
裴母含泪道:“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的福,得了这么几个好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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