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头儿,”底下的小徒弟抬头喊,“柴都备好了,火啥时候点?”
“急什么。”
钱木生从窑顶上爬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走到窑口前面,弯腰往里看了看。
黑洞洞的窑膛里,石灰岩码的整整齐齐,像一锅等着上笼的馒头。
但他心里没底。
烧石灰他不是没干过,年轻时候跟老王头搭过伙,知道个大概。
火候小了石头烧不透,芯子里还是青的,见了水不化,等于白烧。
火候大了石头烧过火,酥的像掰碎了的炊饼,糊到墙上不出三个月就往下掉。
这个度怎么拿捏,老王头当年是靠鼻子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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