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九十根,这批铁料就不算通过验收。”
“善。”
了空落笔,朱砂印泥在麻纸上按下去时,汤和让人端上了酒。
了空以茶代酒,端起粗碗跟李越碰了一下。
碗沿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说这碗茶敬濠州城墙上的铁铳,然后仰头把微凉的茶水灌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了空就动身回了池州。
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南门外渡口上雾气很重,江面上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对岸。
了空站在船头,灰布僧袍被江风吹的贴在身上,手里捻着那串铁核桃念珠。
船离岸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濠州城墙,城墙上还亮着火把,铁铳的轮廓被火光勾出一道暗沉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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