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后一张弹药配发清单甩给钱木生,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下城墙。
沈师傅人已经站在校场中央,正仰头看城楼上的铁铳。
雨水冲刷过的铳管,在阴天里透着铁灰的冷光。
三道铁箍,一排排铆钉,砸的又死又牢。
他看了很久,才把头低下来,看李越。
视线在李越那身沾满铁屑和灰浆的衣服上扫过。
老头的嗓音沙哑,跟破锣一样。
“徐将军让我来学铁模铸铳。”
“说濠州有个二十岁的千户,铸的铳能打三百步,十发中七发。”
他停了下,视线又飘回城墙上的铁铳。
“我铸了三十年铜铳,最好的也就两三百步,十发能中三四发,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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