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师傅的车队装好了东西。
来时是铜锭铁锭,回去是四尊新铁铳管,两套铁模,十个天平,两百个药包。
还有那叠厚厚的图纸。
李越让他换下来的那尊应天旧铳,他也装上了车。
李越问他留着废铳干啥。
他说,带回去给军器局的匠人看,让他们瞅瞅,砂模铸出来的玩意儿,心到底偏到哪儿去了。
临走,沈师傅站在南门外,回头看了眼城墙。
夕阳照过来,一排铁铳的轮廓镀了层暗金色的光,影子拖得老长。
他站了很久。
“李千户,我在军器局铸了三十年铳,从大都铸到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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