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接过铳管,对着光看了看内壁,用手指摸了摸铳口。
铁模铸管,池州铁,标准化药包,瞄准铁片,这些他二十年前在濠州城墙上手把手教给孙铁柱和沈师傅的东西,如今已经是大明军器局的标准工艺。
全天下的铳,不管是在北平造还是在南京造,尺寸一样,药包一样,零件拆下来能互换。
“行。”他把铳管还给工匠。
“架到北门城楼上试三发,弹着点偏差记下来。”
工匠应了一声跑下去了。
李越从角楼上下来,踩着雪往自己的公房走。
公房在工地边上,是一间临时搭的砖木屋子,里头堆满了图纸和文书。
他推门进去,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一个穿青布棉袍的中年人坐在炉边看图纸,听见门响抬起头来,是林端。
当年应天府经历司的年轻知事,如今鬓角也白了,在北平营缮所给李越当了十年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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