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那几只老海龟才刚把壳晒热,便被无良海族一脚踹回了海里,数百座辉煌绮丽的临时行宫便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有的以青珊瑚为柱,宝螺为瓦,檐角镶嵌珠玉,远远望去,朱光灼灼,照得海面都浮起明艳彩色。
有的用大蚌壳作穹顶,四周垂挂玛瑙珠帘,海风一吹,便叮当作响,碎光摇荡,倒也有几分水府幽丽之气。
更有甚者,索性施展大法力搬来了半座水府宫殿,连门前仪仗、旌旗、大纛都一并立了起来,左右甲士分列,鼓乐随行,生怕旁人不知道这是哪家的排面。
谁都知道,这样的铺张摆阔除了互相攀比外,华而不实,没什么用,可不摆不行啊!
可不摆又不行啊!
你不摆,旁人便要知道你不行了。
你这一脉水府不体面了。
你丢了旧日龙庭的派头,成了任人揉捏的破落户。
下次见面,那些个惯会捧高踩低的水族便连一声‘您’都不说了,直接改换作颐指气使的说‘你’了。
待到约定时辰将近,一队队海族自各家行宫中走出,或带侍从,或携车驾,或前呼后拥,到了临场前,仍要在排场上再分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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