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死。
这没什么可遮掩的。
世上哪有几个不怕死的?
更何况方才那种死法,根本称不上什么慷慨赴死,就像一块烂肉一样,被一只虾打死了,简直窝囊的不像话。
可人终究是这样,越是怕到骨子里,越不敢显露分毫,那些被死死按住的惶恐,最后都会变成毫无来由的愤怒。
凌青云喘着气,缓缓直起身来,眼里的惧意尚未退净,另一股更狠的东西却一点点翻了上来。
他都已经死过一次了,难不成,还要被同一只虾活活吓住?
那他以后还修个什么剑!
“不就是一只虾吗……不就是一只虾吗?”
凌青云死死攥着铁剑,像是在骂那虾,又像是在骂自己:“干他娘的,不就是一只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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