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天灾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刚扫开的一片空地,转瞬间就会被新涌来的风雪重新填满。
街上的店铺为了抵御这骇人的风雪,门板也都插得满满当当,只在角落里开着一个挤人进去都费劲的口子。
伙计们不再将炭盆搬到门口,而是紧紧地守在屋内,偶尔有人探出头来,脸上也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忧虑。
往日里热闹的市集,此刻只剩下风雪的嘶吼。
当乐临清父亲耗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来到县衙时,他的眉梢、胡茬上,都挂满了白霜。
门口那几只巨大的黄铜火盆,虽然依旧在燃烧,但火焰却被风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发出沉闷的、不甘的呼呼声。
炭火的光芒,在漫天风雪中显得如此幽微,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当值的差役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跺着脚,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也被这刺骨的寒风压得佝偻了几分。
他们挤在门廊下,挤在火盆所能辐射到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暖意里,脸上再无昨日的轻松,只剩下对这鬼天气的咒骂。
“乐头儿?”一个眼尖的衙役发现冒雪闯来的身影,惊道:“我的天,你怎么这副模样?快,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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