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从何来?恨向何方?喜在何处?怒又为谁?
她就像一个疲惫的旅人,跋涉了万水千山,终于来到了人生的尽头,回首望去,来路皆是茫茫烟水,前尘尽化虚妄泡影。
“不,我最少……应该有恨的才对!”
“恨,恨谁?”
沈无欢的脑海中,浮现出天圣城中,那个用一枚玉简,从此改变了自己一切命运的身影——许平秋。
恨他!
“对,恨他!”
沈无欢对自己说,仿佛在说服一个陌生人。
但那股名为愤怒的火焰在心中却是那般的微弱,只有一阵空虚的、随时都会熄灭的摇曳微光,连点燃一根枯草都做不到。
“你其实最该恨的……是你自己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至极,又陌生至极的声音,在她心底最深处的黑暗中,幽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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