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道:“你身为侯府主母,拿嫁妆补贴府中,本就是应当。难不成你嫁进吴家十年,还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是江家人?”
江绣指尖微紧。从前他最会拿这话刺她,让她自责。
可如今再听,只觉荒唐。
她抬眸,字字清楚:“我若不记得自己是江家女,侯爷这些年在朝中,凭什么让旁人高看一眼?”
吴雄脸色骤变:“江绣!”
江绣没有停。
“侯爷生辰,是江家替你周旋宾客;侯爷升迁,是江家替你打点人情;侯府入不敷出,是我的嫁妆一日日填进去。母亲吃的百年人参,娇娇穿的云锦衣裙,府里下人的月银,前院宴客的酒菜,哪一样不是从我手里出去的?”
她看着吴雄:“怎么如今到了侯爷嘴里,倒全成了我应该?”
屋中死寂。
吴湛呆呆望着江绣,眼睛一点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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