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此起彼伏的吆喝交谈声,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条大街死寂一片,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街道上所有摆摊、行路的阴魂全都定格在原地,如同僵硬的泥塑一般,纹丝不动。
灯笼灯光开始疯狂明暗闪烁,黑暗笼罩时伸手不见五指,红光亮起时整片街道都浸染在诡异的血色之中。那些定格的阴魂躯体,以统一又僵硬的姿态,缓缓转动身躯,一张张面庞灰蒙蒙一片,没有眉眼口鼻,只剩空白一片,齐刷刷将目光锁定在我的方向。
心底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地面的砖石缝隙里,无数细小漆黑的鬼手不断伸缩抓挠,摩擦砖石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心理压迫感瞬间拉满。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逗逼小鬼此刻吓得缩成一团,紧紧挨着我的身子,说话都带着颤音:“我的妈呀,深处阴气太重了,这场面也太吓人了,咱要不掉头往回走吧。”
就在这片惊悚死寂之中,一阵诡异的唢呐乐曲突兀响起,喜庆的曲调搭配阴森的环境,反差感让人心里直发慌。
一支嫁娶队伍缓缓从街道尽头行来,红绸花轿、引路灯笼一应俱全,抬轿引路的皆是面无五官的阴魂。队伍最前方,一道灰褐色的虚影身披大红喜袍,身形敦实,两颗硕大的门牙格外显眼,正是在此地修行多年的野灰仙。
花轿之内,隐隐传出女子凄切的哭声,不难看出,这场阴婚并非心甘情愿,乃是灰仙凭借自身修为强行束缚孤魂而成。
野灰仙察觉到我们的存在,立刻停下行进的脚步,周身灰气翻涌,神色带着满满的傲气,压根没将我们放在眼里。
它粗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阳间道场来人,无端阻拦我的婚事,未免太过多管闲事。我苦修百年,只求缔结一段姻缘,旁人无权干涉分毫。”
常九灵借着我的身形开口,一口地道东北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不失威严,当场出言回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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