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二走进店里,先扫了一圈。
不大的屋子,货架堆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着纸箱和胶带的味道。墙上挂着个监控屏幕,角落里堆着几个没拆的大包裹。一切都普普通通,唯独整个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疲惫气息,像有人在这里连续熬了一个月的夜。
“监控我给你调出来了。”老板点开回放,指着屏幕上一个模糊的影子,“你看,每天凌晨十二点零五分准出现,穿黄头盔,蓝工装,背个外卖箱。就在货架之间来回走,翻箱子,扫条码,摆快递。啥也不拿,啥也不破坏,干到早上五点五十,自己就没了。”
曹小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那影子很淡,动作却异常熟练,弯腰、拿件、扫码、摆架,一气呵成,像做过千百遍一样。没有狰狞的鬼脸,没有阴冷的煞气,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疲惫。
“它有没有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曹小二问。
老板想了想,指着墙角一个落了点灰的纸箱:“有!就那个!它每天都要过去摸好几遍,有时候还会对着箱子站半天。那个快递在这儿放了快一个月了,没人来取,打电话也打不通。”
曹小二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纸箱。
冰凉的触感传来,一股浓烈的悲伤和执念瞬间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裹住了他。
他闭上眼,开了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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