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冷雨敲着堂口青瓦,噼里啪啦响。曹小二蹲在门槛上嗑瓜子,正听黄二爷吹他当年在长白山偷喝狐狸酒被追了三座山的牛皮,院门外“哐当”一声,连人带伞摔进来俩。
前头是楼下开美甲店的彤彤,二十出头,昨天还染着粉毛、指甲贴满碎钻,追着曹小二要招财符贴收银台。可此刻她扶着门框站起来,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手指怯生生捏着牛仔裤边,眼神柔得能滴出水,连说话都变了腔调,一口软糯的盛唐古音,咬字清圆:
“敢问此处,可是仙家堂口?小女子胡月瑶,叨扰了。”
曹小二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这哪是那个张嘴就喊“哥”的东北辣妹?这活脱脱是从古画里抠出来的唐朝仕女。她身上飘着一股极淡的桂花香,是终南山胡家独有的内丹香,拢身拢得极实,连骨缝里都透着千年的清冷,根本不是普通闯堂的野狐。
识海里瞬间炸锅。
“好家伙!这野狐道行不浅啊!”黄二爷嗖地窜出去,绕着彤彤转了三圈,尾巴都快翘上天,“敢在曹家门府拢身,胆子不小!赶紧下来,不然二爷我拿桃木剑抽你尾巴尖!”
胡大太爷一拍桌子,声音冷得像冰:“放肆!终南山胡家的规矩都忘了?强行拢身凡人,按律当废去道行,打回原形!”
蟒家堂主指尖已经凝起冰棱:“废话少说,直接打出来。”
话音刚落,彤彤——不,是胡月瑶,突然抬手,指尖窜出一缕淡金色狐火,轻飘飘就把蟒家的冰棱烧成了水汽。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千年仙家的威严,又带着几分不解:
“诸位道友,何故出口伤人?小女子并非恶意拢身,只是此女命格极轻,恰好与我气息相合,借她身子一用,寻个故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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