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端起望远镜看了一圈,指着弯道后面那个点:“这儿最好。官道拐弯,坡陡林密,坡下有浅沟,藏得住人。”
头一天,官道上只过去两拨人。一拨逃荒难民,三个骑驴的行商。
第二天上午,来了一队像样的。二十多匹骡马,驮着鼓鼓囊囊的货物。护卫十五六人,骑马挎刀,两人背弓。队伍中间有辆骡车,坐着个穿绸缎袍子的胖子。
“十六个护卫,两把弓,二十匹骡马,有辆骡车。时辰巳时三刻。”周猛压低声音。栓子用炭条在布背面记。
这队人走得警惕,到弯道时还派两个人上坡查看。
第三天下午,又过去一队。十二三匹骡马,护卫八九人,人人腰里别着短刀,有个背鸟铳的。风吹起油布一角,露出底下的麻袋。
“九个护卫,一杆鸟铳,十三匹骡马,像是运粮的。未时左右。”
第四天没见商队,过去一小队官兵,十个人,穿着破烂战袄往南走。
第五天,周猛心里有谱了。他让栓子和小六先回去报信,自己又在林子里蹲了半天,天黑前赶回营地。
李明正在窑洞里看刘五画的伏击草图,见周猛进来,放下炭笔:“怎么样?”
“摸清了。官道商队三五天过一拨,护卫十到二十人,刀箭为主,偶尔有鸟铳。走的时辰不固定,上午巳时到下午申时之间。最好的伏击点在官道拐弯处,坡陡林密,好埋伏好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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