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的带子歪到了一边,她没去管。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了,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没有当场发作。
林远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气到了极点——眼睛里的光都是抖的——但她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冲他吼。她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又看了一眼门口还在厮打的流浪汉。
胖警察已经把军绿色夹克按在地上了,伤疤男人抢到了一个三明治,正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桌上。
动作很慢,一个角对齐另一个角,压平,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声音压得很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三个工作人员站在角落里,面面相觑。
紫衣女人的手臂还抱在胸前,但姿势变了——不再是看热闹的那种抱法,而是像要把自己缩小一点。
胡子男的手插在口袋里,那十块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掏出来了,在他指间折来折去。
戴棒球帽的男人低着头,帽檐压得更低了,盯着自己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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