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截一截地划过车窗。艾米丽开得比来时慢,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稳稳的,像某种低沉的背景音。
街景在车窗外交替。破败的公寓楼渐渐被整洁的独栋住宅取代——草坪修剪过,信箱立在路边,有些挂着花环。有人在门口留了廊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
艾米丽一直没有说话。
车子拐过一个缓弯,驶上通往校区的大路。行道树整齐排列,每隔一段就有一盏路灯,光照在树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解释。”
她说了一个字。不是质问的语气,也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有权利知道,确认他会说。
林远靠着车窗。玻璃是凉的,贴着他的太阳穴。他看着外面往后倒退的树影,沉默了几秒。
“那三个人把食物塞给她的时候,门口那几个流浪汉已经盯上她了。从排队的时候就盯着。”
艾米丽没接话,但手指在方向盘上收了一下。
“如果她拿着那三份食物走出去,会发生什么。”
“会被抢。”艾米丽说,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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