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呗。”一个留胡子的男人说,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胡子修剪得不整齐,左边比右边长出一截:“你看她那样,能保住?”
“保不住。”第三个人接话。这人瘦高个,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出了门就被抢。上次那个腿不好的老头,领了吃的刚拐过街角就被人按在地上了,脸都擦破了。”
“这小姑娘比那个老头还瘦。我看悬。”
“赌一把?”女的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种找到了一点乐子的笑。“我赌她走不出这条街。十块。”
“我跟,我赌她能保住一份。”胡子男说,“两份肯定保不住。”
“你心挺善啊。”女人的语气带着点讥讽。
“不是心善,是她跑得快。你看她的腿。”胡子男朝小姑娘努了努嘴,“那丫头以前肯定练过田径,小腿肌肉还在。”
“她跑再快能快过那几个?”女的朝门外努了努嘴。
林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救济站门口,几个流浪汉正靠着墙根坐着。三个男人,一个年纪大些,头发灰白,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夹克;另外两个年轻一些,一个胳膊上有伤疤,另一个戴着顶破了边的渔夫帽。他们看起来无所事事,像只是在晒太阳,但目光不在别的地方。
全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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