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你红烧肉做少了。”
“今天做。带了两份。”
“一份给教授?”
“对。另一份——”林远顿了一下,“给上回那个老头。他说曲奇好吃。”
艾米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收了一下。她没转头,视线还是朝着前面,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你记着呢。”
“记着呢。”
车子经过上回那个红绿灯,斑马线前空荡荡的,没人推着婴儿车过马路。行道树的影子落在路面上,被车轮一道一道碾过去。艾米丽没再接着往下说,但林远注意到她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拨了一下手腕上那根深蓝色发绳,又放回去。
这是她放松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
车子拐进救济站那条老街道。路面开始坑坑洼洼,两边从整整齐齐的独栋住宅变成了灰扑扑的公寓楼,便利店门口焊着铁栅栏。墙上的涂鸦又多盖了一层,新的颜色压在旧的颜色上,像一层一层褪不干净的痂。
那辆警车已经停在教堂门口了。胖警察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纸杯,热气从杯口往外冒。他看见白色丰田,举了举纸杯就当打了招呼。艾米丽冲他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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