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上的花纹,叫什么?”
林远站在工位旁边,目光落在评委席上那把云纹流淌的匕首上。
“云纹夹钢。”他说,“是我家的祖传锻造技术,属于中华铸剑工艺里的一种。”
“云纹。”大卫·贝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掂量这两个字的分量。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夹钢我懂。‘三枚’——皮铁包芯铁,刃口硬刀身韧,日本人从中国学去的。
但你把夹钢和大马士革的折锻结合在了一起,这把刀上同时有夹钢的结构逻辑和花纹钢的层叠纹理。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理上是通过控制初始材料的排列和每轮折叠锻打的方向来实现的。”林远选择了最简洁的表述,没有展开具体的工艺参数,“但具体的材料配比和工艺细节——抱歉,这是家传的手艺,不太方便在镜头前公开。”
J.尼尔森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完全是内行人的反应——当一个刀匠说出“家传手艺不方便公开”的时候,另一个刀匠不需要任何解释。
他自己手上也有几样不教外人的绝活,换成是他,他也不会在镜头前面把它们掰开揉碎了讲。
大卫·贝克同样没有追问。但他靠回椅背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抬到了半空,做了一个虚握锤柄的动作,手腕轻轻往下压了一下——不是在敲桌子,是在模拟抡锤。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个动作,但林远注意到了。那是一个在锻造台前站了几十年的人,脑子里已经开始拆解工艺流程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本能反应。
“这个花纹的结构我回头一定要在自己的工坊里试试!”大卫·贝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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