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说我就懂了。但我当时想不到。人在慌了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把甜茶放下,抬起眼睛看着林远。
“你完全可以不说。你可以站在旁边看着我重新做一把废刀,然后顺理成章地少一个竞争对手。但你没有。”
林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是锻了二十年的老铁匠。如果不是心态出问题,不会犯这种基础错误。所以不是手艺不行,是压力太大。”
老板娘端着烤盘走过来,肋排的分量确实如格雷格所说——每一根骨头都挂满了肉,烟熏的焦糖色表面泛着油光,配了薯条和沙拉。
格雷格拿起一根肋排,但没有马上吃。他把肋排搁在盘子边缘,擦了擦手指。
“你多大了?”他问。
“二十岁。”
格雷格点了点头。“二十岁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能在锻造上干出一番名堂。后来发现光靠手艺还不够,还需要有人告诉你——材料搭配不能光凭感觉,折锻的时候切口打多深,铆钉用什么材质才不会和刀根起电化学反应,这些细节没有人教,靠自己摸索可能要花很多年。”
他把叉子拿起来,又放下,看着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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