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从工坊高窗照进来时,林远已经在砂带机前坐定了。
剑坯在昨晚的细麻布下静置了一整夜,此时表面的金色流光比粗磨时更沉静了些。
他摘掉布罩,把剑身翻了一面,在日光和灯管的双重照射下检查刃面的均匀度。
两千目打磨之后的丝光细腻连贯,没有跳痕,没有局部过热留下的色斑。
今天的第一件事是精磨。
他把砂带机换上两千目的新砂带,调整了跟踪轮的张力,又用角度尺确认了磨削平台和砂带之间的夹角。
剑身修长,每磨完一侧要翻面、重新定位、重新校准角度。
他的动作不快,但中间没有停顿和返工——练手剑坯那一天已经把整条刃线的弧度刻进了肌肉记忆,今天只是在更细的目数上重新走一遍。
两千目之后他换上了三千目的砂带。
这道磨削几乎没有切削量,砂带掠过刃面时声音很轻,像一张细绒布擦过金属表面。
金色流光在三千目打磨下变得更加内敛,不再随光线角度变化而剧烈流转,而是稳定地浮在刃面下方极浅的位置,像一层被封在冰面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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