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回到宿舍时,走廊里照旧飘着那股薯片和能量饮料混合的气味。他推开门,马特正瘫在沙发上看手机,电视开着但静了音。
“回来了?”马特从沙发靠背上探出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远手里那个保鲜盒上,“那是什么?”
“你的补偿。”林远把保鲜盒搁在茶几上,揭开盖子。肋排和几块西冷厚切码在里面,烤架上烫出的焦糖色网纹还清晰可见,但热气已经完全散了,油脂在肉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白膜。
马特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厨房拿了两个盘子两把叉子,又顺手抽了一叠厨房纸巾。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肋排咬了一口。肉已经凉透了,但他咀嚼的速度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
“凉的也好吃。”他嘴里塞着肉,声音含糊不清,“你放了蒜、酱油,还有那个甜的——不是糖,是别的什么。”
“红糖和苹果醋。”
“对,就这个。”他又咬了一口,靠在沙发靠背上,“教授家的客人怎么说?”
“没人说不好吃。”
“废话。你做的饭什么时候有人说过不好吃。”马特把啃干净的骨头搁在纸巾上,又叉了一块西冷,“聚会怎么样?除了烤肉还有别的收获吗?”
“有。工会的事解决了。教授以前有个学生叫彼得,现在在州政府做事,前两年在那片工厂区做过项目,跟工会的人很熟。他说帮我打个招呼。”
“能谈下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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