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罗伯特的车已经停在了宿舍楼下。
林远拎着渔具包和保温箱上了车,教授接过他的鱼竿包在后座放好,看了一眼那个崭新的橄榄绿色渔具包,说了句“装备倒是像模像样”。
车子沿着乡间公路往北开了大约半小时,拐上一条碎石铺的便道,穿过一片松树林之后,河面在晨光里铺展开来。
河水不算急,靠岸的水面上飘着几丛水草,河对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坡。
空气里有股水腥味混着割过的青草香,几只水鸟在对岸浅滩上站着,偶尔低头啄一下水面。
彼得已经到了,正蹲在河边整理鱼线轮,看到车子驶来便朝他们挥了挥手。
林远和罗伯特拎着装备下了车。
河岸边已经有了几个人——上次聚会时见过的弗兰克正在支钓椅,另外还有个在聚会上见过但没怎么聊过的人,正弯腰摆弄鱼线轮,彼得旁边的空位上放着两个空椅子,显然是还没到的那两个人的位子。
“还有两个在路上,”彼得一边绕线一边说,“说是起晚了,不用等他们。”
他把拟饵挂好,手腕一抖,鱼线在水面上划了道极细的弧,落进靠对岸的深水区。
教授找的钓位在一棵老山核桃树下,树干斜斜地伸向河面,树荫刚好遮住清晨刚开始变亮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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