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再次打开手机,消息栏依旧空空如也。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社交圈子越来越窄,连带着性格也悄然转变——话越来越少,分享的欲望被一点点磨平。
表面上看,情绪似乎更加稳定成熟了;实际上,更像是整个人已然沉入谷底,再也走不出去。
将手机丢到一旁,我返回浴室,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顺手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感觉这一夜之间,胡子比前几天长得都快。
关掉浴室的灯,我回到床边,把之前的衣物掏出来,又将今天的脏衣服塞进背包。相比之前的衣物,今天出了更多的汗,那身衣服明天是没法再穿了,只能换上虎跳峡换下来的那一套。
走到桌旁,我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一口气灌下半瓶,重新拧紧瓶盖放回去。拉开窗帘,隔着窗纱向外望去——古城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只是这热闹背后,又有几人是真正的快乐?又有多少失意人,正在深夜里独自缝补着自己的内心?
拉上窗帘,我回到床上,再次打开手机看了看,不由得苦笑一声——这纯粹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当你选择来到云南的那一刻起,就应该预料到:你的圈子只会越来越小,孤独注定会成为人生的底色。没有谁能永远陪着谁——离开家人,离开朋友,离开爱人,直到最后离开人世。恍惚之间,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关掉房间的灯,我缓缓躺下,望着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光线,轻声念道:“芊芊,只希望你别让我等得太久。哪怕最后不能在一起,也请早些告诉我。”
……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打车前往丽江站。一整夜几乎没怎么合眼——身体虽然疲惫,大脑却依旧不停地转动。过去的点滴回忆,对未来的种种畅想,在脑海中不断穿插。苏芊的笑脸,陈莺的哭泣,陈梦那一晚的疯狂……画面如同电影胶卷一般,缓缓地播放着。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一米八的大床好空旷。我甚至能抱着枕头来回翻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