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生脸上挂着笑,大悦无声,而夫子学生们与他的关系,也同样如此,小院陷入短暂的沉默。
“到屋里坐坐,外面冷,隆冬已至,你一个人要学会添衣。”楚离歌帮顾余生理了理衣衫,又见顾余生衣衫染血和灰尘,与鲜血混杂,她的脸上又露出几分难受。
“你坐下来。”
楚离歌很自然地扶住顾余生的手臂,将他搀扶在房间的榻边,点燃蜡烛和油灯,为他揭去破损染血的青衫,以两只手给顾余生接骨疗伤。
“小师弟你年轻,血气方刚,这样拼命的事要少做,时沙比不得小玄界,资源匮乏,各方势力制衡颇多,他们就是要借你的名头去撕毁所谓的契约,以夺得更多的资源,这世上值得去做的事很多,值得拼命的人也有,但无论何时,都要保住自己的小命,甚至不要受伤。”
“嗯。”
顾余生趴在床榻上,接骨传来的剧痛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楚离歌的关切,让他尘封的内心得到阳光的照耀。
这一路南下又北归的厮杀浑不觉得累和痛,此刻却昏昏然,想要美美地睡一场。
渐渐地,顾余生的呼吸变得均匀,恬然般睡去。
墙上灯影摇曳,一道变成两道,二者皆不动。
楚离歌坐在窗前,默默给自己倒一杯水,目光深邃如渊:“连我你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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