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水滴在地砖上,啪嗒啪嗒的。围裙上沾了一片菜叶,贴在胸口,绿油油的。
“是因为我觉得,你太累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像是在交代一个病人的病情,不带有任何情绪。
“你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你有高血压,有冠心病。你一个人扛着四个老人一个孙子。你那个身体,还能撑多久?”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怕你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累死。你倒在手术台上,倒在导管室里,倒在去医院的路上。我——”
她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我想着,离了婚,你就没有我了。你就不用每周往牡丹江跑了。你就不用惦记着给我打电话了。你就能少照顾一个人。你就能轻松一点。”
她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是她自己做的,针脚不太整齐,鞋面上绣了一朵小花,歪歪扭扭的。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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