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手指重新在膝盖上敲起来,跟着电视里的唱腔,一下一下的。
他坐在父亲旁边,看了很久。老人穿着那件穿了多年的灰色毛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松垮垮的。头发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头皮上的老年斑一块一块的。人瘦了,缩在沙发上,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
他伸手,握住了父亲的手。老人的手凉,骨节粗大,指甲厚得像贝壳。这双手当年托举过他,打过他,也抚摸过他的头。
“爸。”
“嗯。”
“等我那边安顿好了,接您过去住几天。”
“不去。牡丹江太冷了。”
“那我每周回来看您。”
“不用。你好好陪淑芬。她比我更需要你。”
他没再说话。握着父亲的手,直到电视里的戏曲节目结束,屏幕上出现雪花点,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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