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站在李明远旁边,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她听到了“良性”两个字,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头看着李明远,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再转头看着医生,医生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那是医生在看到好消息时才会有的光。
“您再说一遍。”王淑芬的声音在抖。
“良性。”医生笑了,这次笑得很明显,“硬化性腺病,是一种良性病变。不需要放化疗,不需要靶向治疗,手术切除后定期复查就可以了。”
王淑芬的腿软了。她往后靠,靠在墙上,靠着墙慢慢地滑了下去。不是晕倒,是站不住了。李明远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两个人蹲在手术室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皱巴巴的棉袄,像两个被生活揉皱了的人。
“良性。”王淑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
“良性。”李明远也说了一遍。
然后王淑芬笑了。不是微笑,不是浅笑,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眼泪的、压抑了太久的、像决堤一样的笑。她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哗哗地流,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走廊里的护士看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大概是疯了。
她没疯。她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笑声和眼泪一起往外倒。
李明远把她扶起来,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她感觉到他在抖——不是哭,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开的抖。
“没事了。”他说,声音闷在她头顶上。“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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