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王主任。”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王勇抬起头,脸上全是泪。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光。他的嘴唇在抖,下巴也在抖,整张脸都在抖。
“王院长,我完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王淑芬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有愤怒,有失望,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同情。她同情他。二十三年的名声,一晚上就完了。可她也恨他。一个老人,因为他的错误,没了。
“我干了二十三年骨科,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他的声音在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哭。“二十三年的名声,一晚上就完了。”
“名声可以重建。”王淑芬说。她的声音很冷,冷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但患者没了。”
王勇把脸埋回膝盖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哭得像个孩子,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惧、悔恨都从身体里抖出去。
王淑芬转过身,走回了ICU门口。
15分钟后,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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