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去。”
他挂了电话。手指还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先做孙子辅食。南瓜小米粥,装进保温碗,贴上便签条:微波炉加热40秒。
去父母家。母亲营养液注射。父亲翻身、擦洗、换尿垫。
父亲还在睡。他没叫醒,只是坐在床边看了父亲一会儿。老人的呼吸不太平稳,时快时慢,有时候会突然停几秒,然后猛地喘一口气。他听了听肺部,有湿啰音。记下来,明天告诉社区医生。
他摸了摸父亲的额头。不烫。
走之前他给护工留了一张纸条,写得清清楚楚:母亲五点第二次营养液。父亲早饭七点,粥在锅里热着,喂的时候加一勺蛋白粉。父亲的降压药在白色药盒里,中午那格,别忘了。
写完,又看了一遍。把“别忘了”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然后开车出发。
哈尔滨到牡丹江。三百多公里。四个多小时。
十年老捷达。方向盘上的皮磨破了,露出一圈黑色的海绵。暖风不好使,吹出来的风温温吞吞的,像是冬天的老人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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